Thursday, October 16, 2008

別怕。

小Eason,

回家一進門就被句帶點嗲氣的聲音叫聲“姐姐”。我多幸運這次在你還沒去醫院之前來得及撫摸你的頭,讓你用一雙精靈卻又帶無辜的雙眼看我,上次還沒來得及好好認識你呢。後來才得知你還會陪我吃一頓晚餐,飯桌上你執著的別過頭看著電視,時不時再發出古靈精怪的聲音來讓我對你笑,時不時再把手上的玩具車塞進我手說:“給你”,我總是握了一下就還你,似乎想對你說是你的沒有人會從你身上奪走。多麽惹人憐的孩子,卻注定你的人生路會比一般難走多少倍,而你家的難經又有多難念。飯後你帶我爬上爬下我家樓梯,似乎想帶我踏足我漸而遺漏的角落,或是想對我說那是你踩過的痕跡。真擔心你會不小心摔傷,誰知你上個樓梯所耗的力氣比我多多少。卻不斷地聼你說“我自己可以”“你看我可以自己下”“我走快快啊你看”“我自己來”。親愛的別在路途中傷了自己還不斷逞強,別急著翻開外面的世界,我怕有些來不及遮的醜陋來不及掩的殘忍,被你瞧見。那多疼。上下數次后你突然向我爸冒出一句“可以抱我上去嗎我沒有力了”,你還屬於可以盡情撒嬌的時期,請放心的躺在我們的懷抱。可你卻僅僅讓你自己依賴一次,何苦呢。你的開朗堅強不斷的跟我說“我們來這裡玩”“我們坐這裡好不好”,好啊都依你好不親愛的。放兩個玩偶在你面前看到你那興奮的眼神,我多樂。你讓它們平躺再問我說“它們睡了嗎”,睡了啊,“那我們不要吵到它們”,好啊,陪你一起看他們睡覺再不斷的撫摸你的頭。看著你認真地表情看得眼睛泛淚,你突然轉頭向我,讓我還來得及克制那淚水。臨走,把一個小玩具送給你,我媽提醒你說要牢牢捉住不要弄丟,你點頭。乖啊要記得我們説好那個玩意兒叫小紫讓它陪你成長。可你卻忘了帶你的玩具車回,回想你剛說“公公婆婆坐前面”“媽媽坐後面”“妹妹坐後面”你呢“我也坐後面”爸爸呢(你停頓)“爸爸坐黑色的……另一個”是哦,我聲音輕得似乎想說給自己聼。你的玩具車我來幫你保管,你的小紫要自己管好了哦乖。

親愛的,別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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