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总是认为自己的读书生涯过得比别人精彩,尤其是毕业后那段所谓庆祝也所谓告别的日子。挂在嘴边那些至今还洋洋得意的日子,回想时忍不住自豪,向别人提起时故作低调却还忍不住炫耀。却好像不管是在你生活的地方,毕业的地方,不管是在马来西亚或是台湾美国或是更远的地方,一班毕业生一旦离开校园走向大人的世界时,狂欢是必然的。不管是谁,迈向大人总是那么地迫不及待。狂欢,不管是去海边做些疯狂的事;或只是单纯地谈谈对未来的迷惘;或是大家围在一起喝酒到睡去;或是去一个地方跳跃呐喊,说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自己都讨厌的大人;或是做些前所未有的疯狂事,以后看回都会笑自己白痴的那些,原来我们都一样。不过,再一样都好,我们依然相信自己的故事跟他人相比之下,那么地独一无二,再活一次还是要这样。冷静了下来才知道那些事之所以不平凡,最关键的原来,是人。
去了佛教中心帮忙,一开始也只是当当柜台小姐,仪式开始了就进殿堂乖乖诵经。不管过了多少年,不管我对佛教的认知有没有更多一些,原来我习惯的腔调依然是那浓浓的斯里兰卡腔,首座一开口念第一句时,心就定了下来,再容易放空还是很专心地听很专心地念,会把我驯服的,是那种腔调。所以我很乖。活动之后解捷突然提起很多年前,当我们只有五六岁时,到佛堂时,有个满脸笑容的和尚总是跟我们一起玩,总是把我们逗得很开心……解捷还没说完,我笑着打断说,那不就是首座,你今天还看到他呢。马麻也在一旁附和,对嘛对嘛。解捷错愕,忙说不是,那个每次会陪我们玩,一直笑一直笑的……解捷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马就是首座。解捷难以置信,怎么变了这么多。我们还不是从那小小个子长大了,我们还不是从幼稚园小朋友变大人了。首座怎么不会老呢。原来让我们安心的不只是那把声音,那种腔调,还有——因为他是那位可以和小朋友打成一片的和尚。
工作以后,偶尔的饭局偶尔的聚餐显得那么地重要。放工后和明吃饭,这顿饭必须赶在她开始做工以前吃,不然以后报社那时间不定的工作,会让我们很难约。翻着他们的毕业刊,那些文字,一阵感触。原来都一样。工作以前,那些离别的情绪都成了大家的共鸣。所以明工作以后想念以前的情绪你也即将明白。因为这些原来是轨道,走上去了,它就成了部分。希望你未来的工作不只是工作,是生活的部分,那你才不会讨厌上班。
上个礼拜也跟了师傅还有一班同学吃饭。师傅难得上来却没机会长谈。可能是餐厅有些严肃的关系。不过聚了一下才知道大家的近况,啊怎么大家都误人子弟去了,然后原来自己也属于这个行列,啊是吗?没有续摊,那天有点累不知为什么。离开前的拥抱,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过了一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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