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外婆去世後,死亡一直是我心中很脆弱的部分。每每收到噩耗,就算死者跟自己不熟,也會一陣感觸。然後心中的那塊玻璃又碎了一地。死亡沒得彩排沒得預習,想必是因為這樣才讓我那麼地不安吧。每次談到死亡,總是那麼地小心。好怕一個不小心玻璃又從高處搖搖欲墜了。這個讓人無法捉摸、無法掌握的一門課我好像上了很久,可是卻一直無法畢業,或許也不會有畢業的那天。畢業或許就是盡頭了。參加過無數次葬禮,如果是親人,也總是在之後才慢慢感覺到一個人離開自己後的難過,當下只懂得跟著長輩的吩咐,乖乖地處理一切。每次看到長輩的鎮定,我都在想,當我們是長輩的那天,自己會不會手忙腳亂。
今天很突然地又收到了噩耗,還真的很突然。對死者的最後印象應該就是去年11月我去銀行辦手續時,偶然遇上他那次吧。之後似乎沒再見面了如果沒記錯。其實會不會是在我們出生的那天就各自領取了各自的號碼牌,念到你的號碼時,請把所有借來的,交回給這個世界,然後離開,謝謝。或許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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